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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《钱行健传》序二

2015-10-30 14:31:14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乐震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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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钱行健往生已四年有余,但在我的意识中,他还活脱脱地在我和朋友们中间。平时的交谈中还会时不时提到他,宛如他与我们一起在谈笑。我们仿佛一直没有分开过,像平常一样密切交往,切磋画艺,月旦人物,玩赏花鸟,指点江山……

  前段时间,著名传记作家罗银胜和本书策划周尽欢到我画室,言谈间说起要为钱先生作传。这真是好事,不仅仅是钱先生个人的事,而是对钱先生所处时代的花鸟画界的一个整理或是总结。一个上午不知不觉说起我和钱先生的往事。

  我们的交往,真是亦师亦友。我最早看到他的绘画作品是在20世纪70年代,他准确的造型、凝练的线条和优雅的设色相当吸引人。那时“文革”刚结束,在看多了政治宣传画的时期,突然有如此精妙的艺术品出现,简直就是个奇迹。艺术原来还可以这样!随着艺术思维的被唤醒,慢慢地才知道中国的艺术历经漫长岁月传承从来没有间断过。我有幸在差不多他出版《百鸟图》的前后与他相识,又过了不多久便与他相熟了。我着迷他的功力,他只是告诉我艺术不外乎手勤、苦修和熟悉自然而已。他也肯定我认真勤奋的研究态度,那时我们会常常在一起探究中国画的发展,寻求中国画对当下的意义。之所以我们会谈得特别欢快,因为都不是故步自封、循规蹈矩的。按辈分他是我的师辈,但他始终把我当朋友,忘年交的那种。我喜欢写生,每当学了点具体的绘画技法后,总想对实景写生,试图通过写生理解自然,以便更贴切地理解笔墨对自然的提炼。他也常如此,他会对各个品种的鸟做认真观察,仔细推敲出它们的不同习性。正因趣味相近,我们常结伴外出写生。

  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写生是在湖南张家界,临出门前各自定下要求。这在今天叫做带着课题去写生。我是重点关注从山根如何画到山顶,因为古人常常会用一段云烟来隔断山根山顶的整体性,我却非要弄明白如果不隔断会是怎样的。钱行健则重点关注在自然界中自由自在的花鸟关系,而非以前的折枝花鸟。钱先生说张家界是植物品种最丰富的地方,我们住在离景点大门不远的小旅馆里。天天清晨出门,黄昏归来。有一天早上起来,外面下着雨,我们在旅馆的阳台上看着雨中起云的金鞭岩。我便习惯性的拿出写生簿画了起来,感到几天的写生还不如这一刻的触动心灵。钱先生也在观察柳树下鸭子的自由和随性。这短短的清晨雨中的时光,给予我们自然的滋润,这种兴奋一直延续到晚上,晚餐时还喝多了酒。想来甚有意思。这样的兴奋也成为我俩以后常常论道的话题。回沪后我创作了《润物细无声》,钱先生创作了《春江水暖鸭先知》,这两幅作品还在当年获了奖。奖项并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,我们在努力使中国画更贴近生活,而同时,西方艺术思潮也在迅速进入中国,去中国画的声音也时有耳闻,不要经典,甚至诋毁经典。此时的钱先生坚守中国传统功力,不为盲目的所谓革新所动,在他的不息斋里辛勤耕耘。这在今天看来,那是以极大的勇气做着中国绘画人良知的事情。我从心里尊敬他、崇尚他,他是这个时代的缩影,是这个时代的代表。

  回想起来,我还是心存愧意,由于琐务缠身,在钱行健生前照拂不多。能为《钱行健传》作序,于我而言,确是一件弥补前愆的事情。

  在我看来,这是我国第一部全面反映钱行健这位杰出的画家的传记作品。正是出于对这部书稿的欣赏,我乐意为它提笔作序,借以把它推荐给海内外研究家和读书界,因为它对我国现代人物的研究既是一种新的开拓,又是一项具有新知新见的学术成果。

  本书的著者罗银胜,是一位富有学养的学者,待人宽厚,腹笥亦丰,创作出版了多部人物传记,蜚声学界。相信,透过罗银胜为钱先生所写的传记,我们会有更为深刻的人生感悟。而这也正是钱先生努力一生的座右铭。

  是为序。

  2015年5月1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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